出轨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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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向着海洋深处一直航行下去, 就会到达世界的尽头, 水手们形容那里是永无止境的风暴,海里的人鱼们则表示世界的尽头是一片无法穿越的透明墙壁, 往外只有一片虚无。——《费诺大陆百科全书·地理篇》

***

“你来这里干什么?”夏尔玛重复了一次。

“寻求力量, 寻求……真相。”埃文德尔抬头仔细地看着眼前的幽灵, 如果夏尔玛的幽灵仍然徘徊在这个静止的空间里, 那么几千年来,她难道从来都不曾安息吗?

夏尔玛平铺直叙地问:“你在寻求什么样的力量?”

这刻板的反应让埃文德尔意识到, 眼前的应该不是夏尔玛的幽灵,而是在魔法的作用下保留下来的一缕残留的意识。

他尽量简单地回答道:“我在找传说中的‘秘法之轮’,如果它真的存在的话,我希望可以借用它的力量。”

“你想要用它做什么?”

“我……我有许多必须要做的事情。”埃文德尔知道在这个先祖的灵体面前,他必须保持绝对的真诚,但是他要做的事太多,目标也太笼统了, 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

夏尔玛没有再问,而是伸出她那并没有实体的手, 触碰了埃文德尔的额头。

一股凉意直逼他的灵魂。

娜塔莉唧唧叫着想扑上来,埃文德尔立刻制止了她:“别动!”

娜塔莉犹豫不决地停住,她能感受到埃文德尔正在经历着精神上的折磨,但是法师喘着粗气,冒着冷汗坚决地重复了一次:“别动……”

埃文德尔感到很不舒服, 有种连灵魂深处最不为人知的角落都被翻出来暴露在太阳下的感觉, 他知道夏尔玛正在窥探他的意识, 来判定是否可以将那件比“生命之球”强大几百倍的神器交到他的手上,而他必须毫无保留地敞开自己来接受这个考验。

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夏尔玛收回手的时候,埃文德尔身上的冷汗几乎浸湿衣服,但心情却是轻松甚至愉快的,因为他知道,他通过了考验,他要做的那些事情已经获得了先祖夏尔玛的认可。

夏尔玛用平淡的语气说:“我无法评价你要做的事情是对是错,但我可以看到你最真实的本性,你有资格继承我的力量,我会将秘法之轮交给你,但同时也要给你一个重要的使命。永夜将至,尽力去挽救这个世界吧。”

“……什么意思?”埃文德尔听不懂,但他知道这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当它发生的时候,你自然会明白的。”说着夏尔玛用她几近透明的双手牵起了埃文德尔的双手。

埃文德尔感觉到手上传来仿佛被烧灼一般的剧痛,突如其来的剧痛令他发出一声闷哼,却无法抽回双手。

娜塔莉尖叫着冲过来,法师再一次喝止了她:“别动!”

娜塔莉只能落在地上焦急地唧唧叫,她无法违抗法师的命令。

埃文德尔痛得脸都扭曲了,他眼睁睁地看着手背上出现了发光的金色符文,就像有人正把烧溶的金子浇到他的皮肤上,那些符文渗入他的皮肤,渗入他的骨血,一直延伸到小臂,符文的核心是在他手背上的转轮状圆圈。

他一直以为传说中的“秘法之轮”是一个手环或者戒指,甚至有可能是圆环型的法器,想不到原来这件神器的真实形态竟然是这个样子。

夏尔玛终于放开了他,埃文德尔手上的符文不再发光,它们渐渐地黯淡下去,然后消失了,只留下烫伤一般的红肿痕迹。

办完了一件事情就接着办下一件,夏尔玛程式化地问:“你想寻求什么真相?”

“关于你的真相。”埃文德尔的双手还在剧痛,说话都带着喘气声,但他不想浪费任何时间,“你真的是神吗,神为什么可以和凡人留下后代?”

“从来就没有什么神。”夏尔玛说,“我们就是神,我们也是魔族。”

“……什么意思?”埃文德尔又听不明白了。

“我们来自泰坦世界,你所在的世界,只是我们的试验场。”夏尔玛平静地诉说着让埃文德尔吃惊的真相,“万物有生必有死,世界有开创必有终结。泰坦世界存在了上亿年,已经开始走向崩溃,我们要活下去,只能另寻生路。最强大的法师们花了几千年在虚空中找寻另一个可以移居的世界,最终找到了这里,虽然这个世界比泰坦世界小很多,但是非常新,还能存在很久。

“我们在两个世界之间建立了连接,将大地、水、风和火焰运送到这个空无一物的世界中,建立了最初的大陆、海洋和高山,我们按照自己的喜好创造了植物和动物,然后开始创造智慧生命,来帮我们测试这个世界的缺陷,也作为我们降临之后的仆从。

“最早被创造出来的是精灵族,与我们最相似的种族,他们长寿、美丽、聪慧,但是他们也和我们一样,过了百岁才能生育后代,养育孩子成人需要耗费几十年的光阴。那时的世界尚未稳定,一场寒潮夺走了九成精灵的生命,他们用了上千年才恢复元气,接着一场大洪水再次让这个种族濒临灭绝。

“我们意识到了精灵族的缺陷,又创造了兽人族,十岁性成熟,一年生一胎,他们的人口迅速扩张开来,但是过快的成长导致过短的寿命,兽人总是没有时间学习太多的东西就迎来了死亡,过多的人口又使得食物和领地不够分配,这个种族智力低下,只会永无休止地自相残杀,这不是我们想要的仆从。

“后来我们创造了适合居住在洞穴的矮人族,以智力见长的侏儒族,适合水中生活的人鱼族,过程中也产生了许多失败品,有的很快灭亡了,有的却像蟑螂一样生存了下来,比如地精和巨魔。

“最后被创造出来的是人类,集合了所有种族的特点,他们是最均衡的种族,也是我们最完美的成品。

“终于,收割的时候到了,我们打开了传送门,降临到这个世界。你们称之为‘神临之日’,却不知这是劫难的开始。一个巨大的隐患在最初就已经埋下--这个世界太小了,容不下泰坦世界的所有人。

“为了争夺在新世界里活下去的机会,战争不可避免地爆发了。为了生存,泰坦世界的各个势力无所不用其极,如果任由战争再这样继续下去,这个新的世界终将毁于战火。大家都知道这一点,但谁也不愿意让步,退回那个即将毁灭的世界去等死。

“我不愿意看到事情走到这一步,这个世界由我们所创造,但它不属于我们,它属于它自己。你们从我们的血脉中诞生,但你们一直在进化,就像迁入地底的矮人进化成了灰矮人,住在高山上的人类进化成了野蛮人,迁徙到海岛的人类进化成了黑皮人。生命总是在为自己寻找出路,你们和我们,并无不同。

“为了保护这个世界,我背叛了我的族人,毁掉了通往泰坦世界的传送门,杀死了不肯放弃占领这个世界的同胞,我背叛了他们所有人,也欺骗了你们所有人。

“所谓的‘神魔战争’其实只是我们之间的内战,你们称为恶魔的那些生物就和你们一样是我们制造出来的仆役,驱使恶魔的那些高等魔族其实只是敌对派系的神灵。这就是你所要找寻的真相。”

埃文德尔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娜塔莉也目瞪口呆。

“万物有生必有死,世界有开创必有终结,记住我的话,离开这里吧。”满足了召唤者的要求以后,夏尔玛的残留意识闭上了眼睛,渐渐地消散在空气中。

“等等!”埃文德尔如梦初醒地想叫住她,但是眼前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而大厅那边却传来了嘈杂声。

埃文德尔还来不及消化一下他刚刚听到的骇人真相,帕洛斯已经小跑着来到他的面前:“埃文德尔先生,您没事吧!”

“……怎么了?”

“大厅里的那些人全都活过来了,并且不听任何解释就开始攻击我们,看上去就跟疯了一样!”

他们是潜伏在黑暗中的掠食者,张开巨网等待着那些毫无防备的地上生物走进他们的伏击圈,他们安静得就像岩石,像空气,像黑暗本身,即使是在暗无天日的地底生活了一辈子的生物,恐怕也很难发现他们的踪迹。

一只蝙蝠扑扇着翅膀飞过来,被这无形中的肃杀吓了回去。

终于,那群人走过了通道的转角,出现在了刺客们的视线中。

其中最醒目的是三个全副武装的圣殿骑士,银白色的盔甲胸前绘着光明神教的标记--一个被火焰包围的红色太阳,除了他们之外,组成队伍的主要是一些衣着随意的雇佣兵--大部分是人类,还有几个灰矮人和两只当做驼兽的岩石蜥蜴。

刺客们的首领是一个肤色比周围同伴都要浅一些的黑暗精灵,他的目光在这支队伍里梭巡着,很快找到了这一次行动的刺杀目标。

那是一个金发的年轻人,看起来跟周围那些全副武装的战士们有着明显区别,他没有穿戴任何护具,只披着一件不怎么起眼的灰色斗篷。

刺客首领有点好奇,这个人究竟有什么特殊,会值得客户花大价钱要买他的命?不过作为一个称职的刺客,他并没有让这种多余的好奇心分散他的注意力,而是将手中淬过毒的弩`箭远远地瞄准了那个身影,现在只等他们再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突然,那支队伍里的人全都不约而同地捂住了眼睛,他们甚至捂住了驼兽的眼睛,同时金发的年轻人手上爆发出一团比正午的大太阳还要炽烈的强光。

黑暗中的潜伏者们毫无防备,几乎是立刻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闪成了瞎子,惨叫声此起彼伏。

佣兵们随即高呼着杂乱的战吼,对暴露行迹的黑暗精灵发动了冲锋。

一次完美的伏击转眼间就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只有刺客首领在他们捂住眼睛的时候就立刻意识到了危险,他及时地闭上了双眼,但强光依然透过眼皮在他的视线里照出了耀眼的血红。

再睁眼时他的视线已经一片模糊,刺客首领只能强忍着双眼的刺痛对准目标扣下了手`弩的扳机,淬毒的弩`箭射向了那个金发的身影。

可惜一个年轻的圣殿骑士及时举起盾牌挡在了金发的年轻人身前,弩`箭打在盾牌上,连一个凹痕都没能留下。

刺杀失败的后果是很严重的,但是再严重也比死在这里强,刺客首领试图趁着混乱从已经暴露的藏身之处躲到别的地方去,却因为视线模糊不清而一脚踩空,从很高的地方摔了下去。

在落地之前他最后的念头就是--夭寿啊,目标竟然是个法师!

***

当佣兵们嗷嗷叫地冲出去砍杀刺客的时候,埃文德尔却是一副仿佛在自家后花园喝着下午茶的悠闲样子,翘着脚坐在一个佣兵卸下来的行李袋上,背靠着温顺的驼兽,嘴里嚼着当做零食的油炸小鱼干,还时不时地拿起一条喂给肩膀上立下了大功的蝙蝠娜塔莉。

其实也难怪刺客们毫无防备,埃文德尔看起来确实是不怎么像一个法师。

通常来说,人们心目的法师都是花白胡子的老头或者满脸褶皱的老巫婆,带着尖尖的帽子,穿着长长的法袍,手里拿着法杖,满脸的傲慢和凶恶,仿佛一言不和就要对人下咒。

但是埃文德尔没有尖帽子,没有法师袍,也从来不带法杖,而是打扮得像个即兴出游的贵族少爷一样,穿着精工缝制的衬衫和外套,外套的袖子上甚至还能看到金丝刺绣的花边,深色的长裤下面是镶有花纹的鹿皮长靴,只要把最外面那件略显朴素的灰色斗篷一脱,这身打扮就是去参加舞会都不嫌寒碜。

而且他的外貌看起来最多不会超过三十岁,相貌英俊,气质优雅,笑起来的样子足以让大多数少女脸红心跳,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好看的年轻人竟然会是那种令人浑身不自在的可怕存在呢。(www.wenxue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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